家族辦公室是什麼?
家族辦公室的任務，是財富保護和傳承
家族辦公室，多才多藝的大內總管
單一vs聯合 家族辦公室
家族辦公室 真人不露相
家族辦公室是什麼?
有沒有想過，當有一天你成為億萬富翁，又或者已經成為億萬富翁的你，心裡最關心的是什麼？可能對大家來說，這只是忽發奇想，許多人或會認為自己離這個境界還有一定距離，然而對於這個問題, 有一個常見的答案：大家可能會關心如何保護好這些財富，培育下一代，將財富承傳下去，讓家人的未來過得更好。通過投資，讓財富越滾越大，甚至將自己的財富發揚光大，投資到造福人類的科技，或者讓社會變得更好的慈善事業，回饋社會。
每一個成功的企業家、創業家、專業人士或者打工皇帝，在自己的生意或事業，都肯定有相當的成就，但每個人的專業範疇不同，例如投資理財、身份規劃、財務規劃，就不一定每個家族都擅長。因此，何不將這些問題，交給一些可靠的專業人士去處理呢？這個就是他們成立家族辦公室的目的。
家族辦公室Family Office，或者國內叫做「家辦」的這個詞彙，可能在這兩年，才引起更多人去關注。原因在2020和21年的施政報告里提到，政府有意在香港，著力發展家族辦公室金融業務。不過，其實在外國，家族辦公室已經有了數十年，是一個相當成熟的產業，屬於機構投資者當中，相當大的一個部分。香港，作為「家族辦公室新丁」，我們必須了解家族辦公室究竟是什麼。
家族辦公室的任務，是財富保護和傳承
家族辦公室是一間私人控股公司，專門為富裕家族，處理投資和財富管理，可以說是家族財富的大內總管。究竟家族財富要達到多少規模，才可以稱得上家族辦公室呢？參考2022年花旗銀行，對全球家族辦公室做的調查顯示，5億美元，大概就是它們資產規模的中位數，26%受訪者，更有超過10億美元以上。最小的家族辦公室，資產規模大概1億美元，甚至5000萬美元（等於大概4億港幣）也有。要運營一個基本的家族辦公室，起碼需要聘請1-3個人，每年支出， 最起碼2-3百萬港幣，以大概1%的費用比率來倒推，就知道最低的資產規模入場門檻。當然，想做到更好的規模效應，也有一些辦法，我們後續會進一步分析。
回到最開始的問題，家族關心的是什麼？他們擔憂些什麼？成立家族辦公室要解決什麼問題？第一是投資，作為家族辦公室最核心的一部分，投資被視為一種工具，能保護家族資產的價值，這是65%受訪者給出的答案。讓財富不斷增長，是一種量變；而讓財富可以世代相傳，是一種質變。第二是傳承，這是成立家族辦公室一個很重要的目的。當中，希望培養下一代成為負責任的財富所有者的，佔受訪者51%。如何讓財富有秩序地，交棒到下一代，牽涉到資產結構等設計和傳承管理的因素，43%受訪者對此感到關注。
因此，家族辦公室最核心的任務，他們的Mission Statement，就是家族財富的保護和傳承，了解了這個最基礎的原因，下一步就應該要了解家族辦公室需要提供哪些方面的服務，才可以達成以上的核心任務。
家族辦公室，多才多藝的大內總管
市場上有很多金融中介公司，聲稱在從事家族辦公室業務，認為給家族推介一些保險或基金產品，提供一些投資建議，就等於是一個家族辦公室。其實，這個理解，未免有點太低估了家族辦公室的責任。
家族辦公室跟保險經紀，或財富管理機構的不同之處，在於它們提供的服務，並不僅限於投資方面，还全面地覆蓋家族財富保護和傳承。要做到這一點，家族辦公室還需要具備財富規劃、身份規劃、會計和法律方面等專業能力。
首先，我們應探討最表面的層面-投資。家族辦公室可以通過內部管理，或者委託第三方投資管理機構，進行外部管理投資 External Asset Management EAM，採取內部管理和EAM管理的佔比，分別為47%和42%。投資範圍也是多樣化的，需要覆蓋傳統資產，例如股票和債券，也覆蓋另類資產，例如房地產、私募股權和對沖基金等。
其次是第二個層面-財富保護。你可能會想到，通過投資來保護資產價值，做好風險管理，這是理所當然的。然而，要保護財富，還牽涉到稅務問題，無可避免地，就會牽涉「人」，即是每個家庭成員身份規劃的問題。另外亦會牽涉資產，即是每項資產結構設計，資產所在地Domicile的問題。
最後是最深入的層面-財富傳承。培養家族下一代，成為負責任的財富守護者，最基本的裝備，就是教育，讓他們有知識、合適的價值觀、眼界和人脈，去應對未來挑戰。第二步就是做好「接棒」準備，即是遺產規劃。外國對於遺產規劃，有比較具體的說明，分為Estate Planning和 Legacy Planning，雖然中文都稱作遺產規劃，意義不太一樣。Estate Planning指的是資產傳承分配的問題，例如公司股權、物業產權歸誰等等。Legacy Planning是長期實現家族願景，是家族無形資產的傳承，如何延續上一代的心願和價值觀，例如家規執行，對後輩的行為規範，以及保持社會責任等問題。
這麼一數，家族辦公室這個大內總管，需要有投資管理、會計、法律、稅務、移民、教育、家族信託等等功能，这可以被形容为一种全方位的技能！
單一vs聯合 家族辦公室
如此說來，一個家族辦公室，豈不是需要高達10人的團隊？事實上並非如此。
參考花旗銀行調查，以最常見5億美元的資產規模來說，大部分家族辦公室聘用的人員數目，也只不過3-4個人。10-20億美元規模的，最常見的也只不過4-6個人，只有最高級別的富豪，超過20億美元規模的，才會配置10個人以上。可以見得，家族辦公室的業務，其實是有一定規模效應的，需要配置的人員數量，不會因為資產規模而增加太多。
上面提及，資產規模少於5000萬美元的家族，想維持一個專業團隊，成本效益就可能不太划算。於是，就出現了「共享」家族辦公室的商業模式。我們一直提及的，一個團隊只服務一個家族，市場上叫做單一家族辦公室(Single Family Office SFO)，而共享家族辦公室，等於一個團隊服務2個家族或以上的，就叫在做聯合家族辦公室(Multi Family Office MFO)。
SFO和MFO，自然是各有利弊。SFO的好處，就是讓家族辦公室團隊，更能夠貫徹家族的意願去做投資，提供量身訂做的服務，由於是單一服務，SFO對家族機密的保密性更強，這個優點對家族來說非常重要。而MFO的好處，就是成本效益，通過幾個家族集合起來的資金，尤其在直接投資的時候，可以做到一些club deal，增加談判籌碼，爭取更有利的投資條款。MFO管理得好，既能夠兼顧到個別家族的需要，亦可以發揮1+1大於2的效果。
家族辦公室 真人不露相
中國人有句著名格言，「真人不露相 ，露相非真人！」，在家族辦公室的世界裡，特別能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諦。根據金融時報 2015 年的一份報告，“家族辦公室”這個標籤，越來越不被富裕家族所採用，而被其他商業名稱所取代，例如“XX投資辦公室”，或者“XX資本”或“XX慈善基金”等。例如，李嘉誠的維港投資(Horizons Ventures)，或新鴻基地產郭氏家族，長子郭炳湘的帝國集團(Empire Group)，在公司名字上帶有一定的隱蔽性。
我們再看看全球最大的家族辦公室：
第一位 美國沃爾瑪創始人Sam Walton的 Walton Enterprises
第二位 美國微軟創始人 Bill Gates的Cascade Investment
第三位 美國亞馬遜創始人 Jeff Bezos的Bezos Expeditions
從這個名單一直往下看，發現它們很少稱呼自己，為“Family Office”公司。當中的原因是，一般有實力的家族，會更重視家族財富的隱私，很少會高調鋪張的。
反而，在香港政府近年來，大力催谷家族辦公室業務下，市場上湧現了一批，自稱為家族辦公室的公司。根據香港《證券及期貨條例》，對“家族辦公室”沒有作出界定，營運者享有很大的靈活性，名字可以隨便起。
不過，家族辦公室是否合法經營，取決於三大因素：一、是否從事證監會持牌活動；二、是否經營業務；三、是否在香港進行。一般而言，單一家族辦公室，服務對象是家族自己，並不構成第二點，不符合經營業務的性質，所以不用拿牌照的。不過，如果有公司，希望以聯合家族辦公室的方式經營，意圖幫別的家族管理投資，那麼就需要申請九號-資產管理牌照了。
投資的世界虛虛實實，合規固然重要，有時候更要觀察態度。成功的企業家，低調做人，高調做事。高調從事自己熟悉的業務，低調管理自家財富，低調進行身份規劃，低調安排財富承傳，低調做慈善，這才是家族辦公室的理想形象。希望大家終有一天，也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家族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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